
十二经脉是中医独有的结构,而且是至今为止尚未找到其直接存在证据的结构,这一点也令中医饱受诟病!但是,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来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呢?经络会不会是“上一维度”在“此维度”的存在呢?我们的古人发现了这一奥秘!并发现了其在医学之中的巨大作用!
《灵枢·经别篇》说:“夫十二经脉者,人之所以生,病之所以成,人之所以治,病之所以起,学之所始,工之所止也,粗之所易,上之所难也”。
中医学把经络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说的如此神圣而重要,为什么呢?或许身处此维度的我们无法理解!我们还是举例来说明吧!
下面的病例皆摘自毛以林先生的《步入中医之门2——被淡忘的经络辨证》一书!
1, 秦亮甫医案:
胡某,男,50岁。腹泻2天,服西药治
疗后腹泻止,但舌体突然不得外伸,言语不清,按脉沉细弱,苔薄,舌质如常,神经科检查,正常无恙。
本案极易被认为是腹泻引起脱水,致使血液浓度升高,因而导致脑梗的发生。但患者为何仅仅是舌头突然不能伸出呢?而神经检查,却没有异常发现呢?可见这位患者从脑梗考虑,不能解释腹泻与舌体突然不能伸出的原因。
下面,我们看看秦亮甫先生的治疗,处方:
1,香砂六味丸(香砂六君子汤是由人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、陈皮、半夏、砂仁、木香组成);
2,配合针灸,以三阴交为主穴,配合足三里和复溜穴。
治疗的第2日病即若失。
这是为什么呢?
本案的关键有二:
第一,是脾经的巡行路径——脾之经脉起于足大脚趾内侧的隐白穴,循下肢内侧至腹,交任脉于关元穴,络胃属脾,从胃分支至心,另一支脉穿过横膈行于胸膺,至舌根散于舌下。脾经散于舌下,又有分支至心;脾虚导致腹泻,而腹泻则脾更虚,脾虚——腹泻——脉沉细弱,三者互为因果,致使足太阴脾经失养,除了导致腹泻外,还波及舌体之伸出和神明之所主,故腹泻、舌体不能伸出和神志不清,先后出现。
第二,此案的病机是:脾虚湿盛!因此,秦老用香砂六君健脾除湿,调理气机;针刺三阴交以补益脾气;配合足三里以调补中气;配合复溜穴以滋阴生津。
如此针药并用,则脾虚得补,湿邪得除,患者自然康复。
2,皖南名医张澄庵先生医案:
患者某男,30岁,左侧腋下汗出,每小时可用小酒杯(八钱),可接上一杯汗液,症已一年,极为苦恼,时有舌质溃疡,舌痛。前医方法用尽,益气固表,滋阴清热,疏肝解郁,调理阴阳,调和营卫,均无效验,病例就有厚厚的一本。
其舌质偏红,苔薄黄;脉细数。
张澄庵先生予“导赤散”
(导赤木通生地黄,草稍又加竹叶尝,
清心利水又养阴,心经火热移小肠)。
患者服5剂,二诊之时腋下汗止。这个方子怎么能治疗腋下汗出呢?
“手少阴心主之脉,起于心中,出属心系,其支者,从心系上挟咽,系目系,其直者,复从心系,却上肺,下出腋下,下循臑内后廉……”,与手太阳小肠经交接。
手少阴心经在腋下有一穴位,叫“极泉穴”,说明此处极易出水!
此病人心火旺盛,循经上冲于舌,所以舌质糜烂,这是心火烧坏了舌头,但是又不仅仅限于此,其火势仍不减,又蒸心液外泄,心在液为汗!从哪里泄出此汗?极泉穴就是重要的出口!
凡治病,必要给邪以出路,或汗、或下、或吐,我们必须给邪气找到一条排泄之路,心与小肠为表里,用导赤散清热利尿,使心火从小便排泄,所谓的引火下行。邪去正安,一年的病,就这样好了。
《内经·灵枢》的“经别篇”说:十二经脉者,人之所以生,病之所以成,人之所以治,病之所以起,学之所始,工之所止也。
张介宾在《类经》说:“十二经脉之道……初学者必始于此,工之良者,亦止于此而已”!
3,朱良春老先生医案:
陈某,男,45岁。反复口腔溃疡,伴双眼虹膜睫状体炎,患者病前嗜酒,经数家医院确诊为“白塞氏综合征”,曾用激素、维生素,结合中药治疗,效果欠佳。
刻诊:双目胀痛,口苦胁胀,视物不清,口腔黏膜及舌面有多处溃疡,舌上有白腐苔;阴囊有散在小溃疡,舌质红,苔黄腻,脉滑数。
白塞氏综合征,又称口、眼生殖器综合征,患者主要表现为双眼虹膜睫状体炎、口腔黏膜及舌面多处溃疡、阴囊有散在小溃疡等。
胡希恕老中医习惯处以“甘草泻心汤”,明显是按“狐惑阴阳毒病”处理;刘方柏先生则用“升麻鳖甲汤”处理,效果也极佳。
是什么原因,使白塞氏综合征有这样一种特殊的表现呢?为什么此病的损坏之处主要集中口、眼和生殖器三处呢?
《灵枢·经脉篇》说:“肝足厥阴之脉……循股阴,入毛中,环阴器(生殖器)……布胁肋,循喉咙之后……连目系……其支者,从目下颊里,环唇内……”。由此可见,白塞氏综合征的病损部位,都在肝经的巡行区域,那么此病当从肝经考虑。
再根据患者病前嗜酒,及四诊所得,可知其病为里证、实证,是湿热内蕴之证!循肝之经络为患。
朱良春老先生的处方是:土茯苓30忍冬藤30乌梅8生地20甘草20龙胆草6柴胡6炒栀子10黄芩10木通10车前子10泽泻10。(单位:克)10剂。
效果如何呢?患者服10剂后,诸证悉减,继服10剂,追访1年未见复发。
此方用龙胆泻肝汤清泻肝经湿热;用土茯苓、忍冬藤清热祛湿解毒;用乌梅、生地、甘草酸甘化阴以柔肝,因肝体阴而用阳也;特别是土茯苓一味用法最宜汲取,能“利湿去热,能入络,搜剔湿热之蕴毒”,与本证颇为吻合,且与乙肝、痛风、慢性肾衰等疾病,亦颇多吻合之处。